临近高考，家里的气氛越发诡异起来。
爸妈渐渐习惯了我的变化。
我不和他们说话，除了吃饭的时间几乎不出房间，没日没夜坐在书桌前刷题。
最新一次的模拟考，我考了第一名。
他们忽然觉得，我这样的变化也没什么。
至少成绩的确提升了，最有望成为省理科状元。
这次模拟考的试卷很难，而我理科全部满分，断层第一，唯一的扣分项在语文上。
就连校长都夸是个奇迹，要来家访。
爸妈激动得一夜难眠，第二天两个人收拾得板板正正，等着家访。
妹妹考得不错，总分750考了610，年级也是前十的排名。
只可惜放到市里，市区第一和百名开外，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没人注意到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妹妹偷偷溜进了我的房间。
校长带着媒体记者，还有学校的几个老师乌压压坐满了家里的客厅。
“秦先生，秦太太，可以跟大家分享你们的育儿心得吗？”
“你们家小满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次考试或许是粗心大意了，名次不是很好，但姐姐却像黑马一样冲了出来。”
“我看今年高考，你们家真有可能出两个状元！”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摆了摆手。
“哪有什么心得技巧，也是孩子自己争气。”
“我和孩子爸爸文化水平都一般，对于孩子的课业辅导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平时女儿们自学的。”
我端坐在一旁，看着镜头面无表情。
记者把话筒递给我，“秦同学，你可以分享一下自己理科成绩突飞猛进的学习方法吗？”
我的眼神慢慢聚焦在镜头前，木讷开口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做错题目就该打，浪费任何学习的时间都该罚。”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掐了下手心。
记者的脸色有些难看，和校长对视一眼后尴尬地笑道：“秦同学真会开玩笑，其实这样的体罚式教育我们是不提倡的。”
“但我还是相信秦同学本人非常有毅力，也足够努力能够将自己的理科成绩从之前的年级倒数到现在的市区第一。”
“这背后肯定付出了极大的艰辛。”
妹妹走出房门，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们都被骗了，其实姐姐是作弊才拿的第一！”
妹妹将我的解题草稿扔在记者面前，“你们看，姐姐就是提前知道题目，在家早就抄下答案了。”
校长一对比，我的解题过程和参考答案的解题思路一模一样，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秦小余，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镜头，我沉默不语。
听话的孩子是不会反抗的，更不会辩解。
“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在妹妹的煽动下，爸妈认定了是我作弊，狠狠给了我一耳光，“好的不学，学会作弊了！”
“你简直把我们秦家的脸都丢尽了！”
“胳膊伸出来，看我今天不打断你作弊的手！”
我机械地站起身，在他们的注视下拿起墙角的棍子。
“接收到打断手臂的处罚指令，立刻执行。”
下一秒，棍子落下，我狠狠砸断了自己的右手臂。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