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房管局里,我捏着手里的号码牌。
手心的冷汗直直的往外冒着。
那套婚房,是我给儿子准备的礼物。
也是儿子去世三年来。
我所有的精神托付。
本想着,最近处理好情绪。
把房子卖掉。
等周志斌退休了。
我跟他去环游世界。
可现在,那套房子不是我的。
至少从法律意义上看产权人不是我的名字。
“子茹,你怎么才告诉我?”
陈念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疼。
“别怕,房子是你出资的,房贷是朗朗的赔偿金还的。”
“那贱人拿不走。”
哪怕马上60了,陈念依旧是炮仗脾气。
我思来想去,我应付不了周志斌。
只有她能帮我一把。
轮到我时,陈念陪我坐在在窗口。
“产权变更程序没问题,上面有秦子茹女士的签字。”
看着那个我完全没印象的签字。
我愣在原地。
“有办理录像吗?我想看看,我不记得我签过这个字。”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着我。
“录像最多保存半年,您这个时间太久了。”
“您真记不清了吗?您变更完产权后,立马还清了房贷,49万,不是个小数目。”
原来,我猜的没错。
周志斌打着让我提前还完房贷的幌子。
让我签了产权变更的文件。
“能撤销吗?我被人骗了。”
工作人员犯难的摇摇头。
“女士,您得去咨询律师,我这只办理业务。”
陈念搀着我。
“别怕,芸芸学的就是法律,我联系她了。”
“子茹,你打算怎么办?要了房子之后呢?”
门外起风了,乌云盖住了好不容易冒出一角的太阳。
“离婚!”
“你想好了吗?”
陈念眼底全是惊讶。
“我想好了,朗朗没了,房子被占了,等着我的只有离婚。”
“好,我帮你。”
跟陈念回了她家后。
我镇定下来。
尽可能地收集证据。
我联系到了物业。
很容易就拿到了周志斌跟沈轻轻生活在一起的监控。
监控里,他贴心地给沈轻轻系安全带。
慈爱地带周昊在楼下滑滑梯。
原来,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加班。
都是为了去儿子的婚房陪沈轻轻。
“子茹,芸芸明天的机票,她说让你查一下,除了这套房子,沈轻轻还拿走了什么。”
陈念提醒了我。
跟周志斌结婚后。
我俩除了往共同生活的建行卡上打钱外。
剩下的资金个人保管。
儿子去世后,那张共同生活的建行卡打款停了。
周志斌想注销,被我拒绝了。
除此之外,我知道的。
他有张工资卡。
密码他曾告诉我。
是郎朗的生日。
重新下载那张我们存放我们共同生活资金的建行卡的APP。
输入账号和密码后。
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儿子赔偿金是90万。
用49万还清房贷后。
剩下的31万,我存在了这里。
儿子出事前,我每个月都往里存4000块。
可现在卡上的余额是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