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和我妈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我打着哈欠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那剩下的一半哈欠却怎么都打不回来了。
我爸孙宇坐在轮椅上,惊喜的看着我,语气雀跃:“舟舟,爸爸想你了!”
他老态龙钟,满脸皱纹,唯独那双狭长的眼睛,仍然透露着和以前一般无二的算计与阴狠。
我有些想呕。
他和我妈离婚十五年,这十五年他没有给我打过一分钱,也没有来看过一次,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现在这样惺惺作态给谁看?
“大叔,您别伤心,这下您不是见到您女儿了吗?”旁边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的女孩子连忙安慰他。
“这位就是江舟江小姐吧,我是A台的家庭调解员张洁,受您父亲的委托来调解你们家庭矛盾,我已经了解过您父亲孙宇的情况了,我认为就算是他以前有错,那事情也早就过去了,况且现在你父亲身体不好,要是没有你们的照顾,他接下来该怎么活呀!”
“你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啊!”
张洁一字一句,咄咄逼人,说的我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我在她的嘴里,就是个随意抛弃年长的父亲,是个狠心的白眼狼。
我看见孙宇在她身后假装抹了一把眼泪,嘴角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好像胜券在握。
我看清了他们这两个人的来意。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孙宇知道如果他一个人来我肯定不会对他有好脸色看,所以特地叫来了电视台的调解员,想用舆论的手段逼我低头?
可是,凭什么要我们照顾这个男人?
是我要感谢他把我妈妈家暴到流产还是感谢他把我卖给了换钱?
他从来没做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现在还想让我给他养老?
他也配?
“舟舟,谁来了?”妈妈刚走到门边,一下子就愣在原地。
孙宇看见妈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扭动着丰硕的躯体,向我妈招了招手:“阿欢,我回来了!”
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瞪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门外,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个噩梦十几年,现在居然又回来了,她怎么能不怕?
我扶住妈妈,只对门口道:“滚。”
我看见孙宇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变得就像是十几年前他回回喝醉后拿皮带抽我那副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他,果然一点没变。
“江小姐,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对父亲说这样的话呢!他会寒心的!”张洁站在孙宇身边,皱眉微微有些怒意。
哦,我认得她,她是A台的金牌家庭调解员,只要她出手没有一个调解是解决不了的,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金牌调解员。
可我们自家人的事情,为什么、凭什么要她一个外人来插手?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经历过我那噩梦一样的童年吗?
知道这个男人对我和妈妈做过什么吗?
一个对妻女随意打骂羞辱的人,她如今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像让我们原谅他,然后屁颠颠乐呵呵的再做这个男人做下辈子的保姆?
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恨不得他去死。
拜托,她圣母也别用在我们身上好吗?
她可怜这个老男人,干脆自己带回去算了。
我轻咳一声:“看来刚刚是我没说清楚。”
“你们两个,一起滚。”